索达吉堪布 喇荣五明佛学院大堪布

如果我们积极参与放生,不但所放的众生会获得快乐,而且对构建和谐社会,平衡人与人、人与动物、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也会起到良性作用。因此,大家应当关爱所有的生命,就算是一条鱼、一只鸟,也要尽量放生。—摘自《真正的“财富” —北京万人放生开示》




下面这就是伪造的佛陀画像!



几年前就有师兄给我看过这张照片,说这张照片是珍藏于“英国博物馆”的古代印度画像。我当时就反问这位师兄:你相信这张画像是释迦牟尼佛吗?最近我经常看到一些微信营销号在散布这张画像,为了以正视听,我把几年前写的文章再次翻出来分享给大家。

与我几年前看到此画像不同的是,有人煞有介事的在这张画像上又添了一些“注解”,说这是释迦牟尼佛42岁的“照片”,是富楼那尊者“刺绣”的。

几年前我看到的两个版本。此画若是真品(珍品),又岂会有人再加工耶?仔细看这几幅画的区别非常大,很明显是有人再加工的。用心叵测!

 

我想请大家谨慎的思考一下关于这张照片的真伪问题。由于古代印度不重视历史年代的记录,故对释迦牟尼佛确切的生灭年月,不易追查。但在佛典的记载方面以及碑记方面,对于佛陀在世的年代,有着各种不同的说法。根据近世学者的考证结果,基本认定佛陀降生于公元前五百六十年,入灭于公元前四百八十年。

如果说这张画像是画在纸上的,请问2500多年前,古印度有纸吗?有考古依据的是,世界上最早的纸出现在中国古代西汉时期(公元前206年至公元前8年),那时已经有了麻质纤维纸。质地粗糙且数量少,成本高且不普及。如果古代印度有纸的话,那时候的经书就不会写在叶子上了(贝叶经)。玄奘法师去印度取经,取回来的经都是写在叶子上的,可见那时印度没有纸。

有人说这张画像是用刺绣的方法绣在丝绸上的。关于印度丝绸业的历史起源,印度学者根据一些文献的记载,认为印度的丝绸业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二世纪,而那时正是西汉张骞开辟丝绸之路的年代,古印度的丝绸是从丝绸之路开辟后从中国传过去的。佛陀是公元前五世纪的人,大家可以想一想,那时的印度会有丝绸吗?如果那时的印度已经有了丝绸,两百多年后张骞还有必要冒着风险再去开辟一条丝绸之路吗?更不要说根植于丝绸之上的刺绣技艺了。

请大家从历史的常识去判断一下这张画像的真伪。再从经书的记载去印证一下这张画像的可信程度。在《佛行十二谊赞》中叙述道:“王城四门各现忧恼状,清净佛塔之前自落发。尼连禅河河畔行苦行,二障罪垢咸离我顶礼。”佛陀二十九岁出家修道是自己剃度落发的,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时,年35岁。从那时起开始创建僧团,请大家想一想,佛陀有没有可能在四十一岁的时候自己留着这么长的头发,而去给门下弟子挨个剃度的?

这幅画像有太多可疑之处,佛教界也早有人指出,但是仍有不少居士乐此不疲的传播这张画像。我个人建议大家,对待这张画像一定要慎重,再慎重!阿弥陀佛

我在网上查到一位田青先生写的文章,现转载这篇文章如下:

今年春天,我到北京市区的一所著名寺院办事。在一位我所熟悉的法师屋里,忽然发现他的供桌上新增加了一幅画像(如图)。这幅大约十六开纸大小的画像上清清楚楚地印着六个电脑制作的繁体美术汉字:“释迦牟尼佛像”。透过缭绕的香烟,一个长发、阔面、细眼、唇有短髭、颊蓄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在画上阴郁地望着世界。虽然从画上可以看到这个男人带着耳环,穿着一件与当今僧装相似的右衽交领古式服装,但明眼人依然能够立刻感觉出这是一个现代人的形象,而且,稍加注意,便可以看出这幅画像是用这个男人的照片在电脑上“加工”而成的,其头部是照片,衣领是后画上去的。看着这幅与我们习惯看到的佛像没有丝毫相似之处的“佛像”被堂而皇之地供奉在寺院里,我哭笑不得!

这幅画像的可疑之处太明显了,它既不如法,也不符合历史。从佛法讲,佛经中所称佛的“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它一概没有;从世间法讲,稍有一点佛教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释迦牟尼在世时不主张为自己造像,早期佛教的《十诵律》明确规定:“佛身像不应许”。因此,从公元前五世纪到一世纪,是佛教艺术的所谓“无像期”,当时的佛教徒认为直接描绘佛陀的形象是对佛陀的不敬。

因此,早期的佛教艺术,是纯象征性的,比如用“佛足迹”表示佛的存在,以“象”的形象表示佛的诞生,以“马”的形象表示佛的出家;以“菩提树”表示成道,以“法座”表示降魔;以“法-轮”表示佛法,以塔表示“涅槃”,等等。早期佛教艺术的遗存如著名的阿育王石柱,即是以柱头上的狮子、法-轮、马等形象来表示对佛陀的纪念。

从服饰上看,这幅画像也是不伦不类,缺乏历史常识。众所周知,印度气候炎热,印度人最普通的服饰,是围在腰间、搭在肩上的长布,根本没有领、袖。佛陀规定佛徒的规范服装,是所谓“三衣”(Tricivara),即平时或寝宿时穿的内衣“安陀会”(Antaravāsaka);礼颂、听讲时穿的上衣“郁多罗僧”(Uttarāsanga);进王宫或出入村落时穿的大衣“僧伽梨”(Sanghāti)。这种规范的僧服,是由五条布、七条布、九条布缝制成的长方形阔布。此外,还有两种与“三衣”合称“五衣”的“僧祇支”(Sankaksikā)和“厥修罗”(Kusūla)。前者也是一块长方形布片,又称“覆肩衣”,穿时“覆左肩,掩两腋,左开右合,长裁过腰”。

而后者则是比丘尼穿用的筒型裙。早期佛的造像,大都是符合此印度风俗的,或赤膊(如著名的犍陀罗雕刻“苦修释迦像”)、或右袒、或圆领,象这幅画像中的“右衽交领”,则完全是中国的特产,是自周代即已出现的传统“中式”服装。

值得指出的是,即使是在佛教传入中国,佛教艺术有了很大的发展,从早期印度、西域风格逐渐“汉化”,从通常内著“僧祇支”,外披通肩大衣,演变为南朝风格的“褒衣博带”后,画像上这种“右衽交领”式的服装,也很难在佛像中看到。目前汉传佛教出家人的服装,是在历史上逐渐形成的、与印度出家人不同。与画像上的衣领类似的僧装是“方袍”,也叫“海青”,是汉族古代俗服的“僧化”,唐宋时僧人才普遍穿用。此幅画像的制作者缺乏常识,以今度古,以中度外,在照片上像下勾画的这几笔衣领,恰恰露出了作伪的马脚。

这幅画像的背面,在“佛祖释迦牟尼画像”的标题下,有这样一些文字说明(原文如此,所有错字及语法错误均未改动):

“此画像是释迦牟尼四十一岁时,其弟子富楼那尊者亲手所绘。原本现存放在英国帝室博物馆珍藏,视为国宝。

现已编入东方佛教文化资料丛书,一九九七年六月十九日出版的:《佛学经典配图彩色画册》中在全国佛教流通。由成都文殊院,佛源祖庭洛阳白马寺倡印。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北京广济寺方丈明旸法师题词。”

在此说明的下面,还以“最初造像”为题,从佛教经典中抄录了一段有关文字,因错讹太多,恕不照引全文。但奇怪的是,这些文字中并没有所谓富楼那尊者为佛祖画像的记载,不知富楼那尊者画像事出自何典?“倡印”者引用这些文字想证明什么?

当时,我有一个英国朋友,曾经在英中友好协会工作过的彭雅倩(Rowan Peare)女士正好来华,虽然我根本不相信这样明显的一个赝品会成“英国帝室博物馆”(英国的所谓“帝室”、“皇家”博物馆正确的名称应为“大英博物馆”)的“珍藏”,成为英国的“国宝”,但为了充分说明问题,还是托她将此画像带到英国。在伦敦,她通过英国的中国传统文化学者、伦敦大学亚非学院的钟思弟(Stephen Jones)博士找到了长期在英国大英博物馆研究佛教艺术的英国著名佛教艺术专家罗德里克·怀特费利德先生(Roderick Whitfielid),专家看过此画像后在画像背面写了两句话。

下面是他的原话和译文:

  “There is nothing remotely like this at the British Museum.This is pure invention and completely worthless.

  Roderick Whitfielid”

  “在大英博物馆没有任何与之相类的东西,这纯属杜撰而且完全没有价值。

  罗德里克·怀特费利德”

(为了保险起见,我在英国相关的艺术网站上找到了罗德里克·怀特费利德先生的简介,如下:Dr. Roderick Whitfield was Assistant Keeper, Department of Oriental Antiquities at British Museum, London, England.1 He graduated with the degree of Doctor of Philosophy (Ph.D.).1 He graduated with the degree of Master of Arts (M.A.).资料显示田青先生找的这个人确实是大英博物馆东方古物部的专家。在此赞叹并随喜田青先生所做的上述工作。)

罗德里克·怀特费利德教授

他的研究方向是:Chinese art & archaeology; Buddhist art from Dunhuang; Chinese pictorial art and calligraphy and East Asian narrative painting; Chinese painting theory

他的电子邮件 rw5@soas.ac.uk 有兴趣的佛友可以用此电邮和怀特费利德教授联系。

至此,似乎可以结束有关这幅画像的讨论了。当我再一次审视这幅从英国旅行了一趟后又回到中国的画像时,不禁想起了一则广为人知的佛教传说:魔王波旬想尽办法破坏释迦牟尼成道。波旬软硬兼施,先是派魔兵魔将袭击,接着又派他的三个女儿化为美女前去诱惑,均遭失败。波旬最后说:我让我的魔子魔孙冒你的名、穿你的衣、说你的法,看你怎样?!据说,佛陀听后沉默无语。我不知道画像上的那个男人是谁,但我却克制不住自己莫大的悲哀。波旬的魔子魔孙们真的按照魔王的话去做了!而且,就在今天,就在我们的眼前。

梁启超早就说过,佛教是“智信”,不是迷信。但是,当前的中国社会,的确是迷信盛行,尤其是一些各种各样的准宗教甚至邪教,假冒佛教之名行事,以至让一些不了解佛教的人误以为佛教便是迷信。所以,真正的佛教徒,一定要坚持正信,破除迷信,提高修养,辟涤邪见,为保卫佛教的纯洁性而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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